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束焕:电影就要导演来背锅

2019-04-07 23:03

在编剧这个行业耕耘了20年后,著名编剧束焕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导演处女作,这部名为《鼠胆英雄》的影片定于7月19日乐虎国际官网全国公映。在日前在北京举行了发布会上,导演束焕、邵丹,主演岳云鹏、佟丽娅、蔡明、韩童生、田雨等出席。不管是观众还是业内人士都对于束焕老师的第一部作品充满了期待,束焕导演日前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,聊起了他创作这部电影的初衷以及他对于当下喜剧电影创作的看法。他说,当了导演后才知道,以前当编剧时“自己的剧本一个字都不要改”的愿望是不现实的,在他看来,导演就像是一个工头,在现场,“完成比完美重要。”

导演就像是一个工头

46岁的束焕被认为是现在国内最好的编剧之一,他编剧的《泰囧》、《港囧》以及电视剧《民兵葛二蛋》等作品都取得了票房和口碑的双丰收,作品总票房也超过了50亿。而在小品领域,他跟蔡明老师合作了10年,年年上春晚。今年的作品《“儿子”来了》汇集了葛优、蔡明、潘长江和乔杉,反响非常好。转行当导演,是束焕很早就有的想法,但是这个想法的实现并不容易。他告诉本报记者,在编剧业内流传一个玩笑,说某位很著名的老师,在他写的剧本上映了后,因为观众反响很差,为了证明自己是无辜的,他就跑到电影院门口,跟观众说,我给你看原剧本。“剧本是这样写的,但是拍出来之后又是另外一个东西。”不过束焕说自己比较幸运,“我的剧本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,完成度还是挺高的。”

他一直在想,能不能原汁原味地完成一个自己想做的剧本。一个电影从剧本到银幕,第一,损耗度能不能少一些;第二,能不能拍出来后加分。还有一个客观原因,就是市面上的导演很抢手。“有时找不到拍你剧本的导演,或者是没有档期。如果资方信任的话,还不如自己来导。”

编剧转导演的很少。这一次他特意找来一个联合导演,就是电影学院的邵丹老师,他是金鸡奖的最佳摄影。两人到了现场后,分工很明确,他负责跟演员的沟通,而邵丹老师负责现场的拍摄和工业流程部分。

束焕发现,真正的导演,就像是一个工头,“现场你得嚷嚷,要会骂人,你无法好好说话。因为时间耽误不起,一定是扯着嗓门的效率高。”

“我其实这次当了半个导演。”这位性格温和的导演这样笑道,即便导演了第一部电影,如果以后再拍电影,他说自己对于现场的那一套还是有点怵。“作为导演,我还是不知道,下次拍戏的时候该不该骂人。”

《鼠胆英雄》讲的是现代人的心态

束焕的父亲束一德是国家一级导演,曾任重庆电视台电视剧部副主任,他所执导的《傻儿师长》、《山城棒棒军》等川味喜剧电视剧,喜闻乐见,深受当地观众的欢迎;母亲是重庆人民广播电台的一位编导。

束焕在中央戏剧学院上大三的时候,实习就是在父亲的剧组。他当助理导演,跟了一整部戏。那时束焕没有想过当导演,“想着以后当跟组编剧。”

他当编剧时有一个梦想,就是希望自己的作品“一个字都不改”。等他当了导演到了现场后发现,这不可能,“有时候是客观因素,比如这个景只有三天的拍摄时间,而且这三天还下雨。唯一的办法就是压缩情节,只把故事的核留住。一些需要发挥的东西就没有了。”

还有一种是主观的,比如一场戏在剧本时很重要,但到了现场后发现,其实想说的意思已经表达了,“这场戏拍出来反而会拖慢节奏,我可能在现场就把这场戏砍掉了。”

“我当编剧的时候,认为电影是写出来的;当了导演后,觉得电影是拍出来的;后来到了剪辑的时候发现,其实电影是剪出来的。”束焕才明白,原来电影就是二度、三度创作出来的,是不断地往上加东西的过程。

《鼠胆英雄》讲述了胆小如鼠的上海滩警员闫大海(岳云鹏饰)为了追求心仪女孩杜卿(佟丽娅饰),疯狂执行任务的故事。这一次,束焕把故事的背景放到了民国。束焕说,他之前曾经想过把影片拍摄成古装片,岳云鹏扮演一个捕快的角色。但后来,他觉得民国是比较合适的,在他眼中民国这个时代有点“二次元”,尤其是1927年到1937年的上海滩,有过短暂的虚假繁荣,充满了喜剧的可能性。不过他坦承,《鼠胆英雄》这个故事跟真正的历史并不搭界,故事是悬空的,“这个故事不荒诞,基本的历史史实我们不出错。”

其实束焕想写的还是现代人,他希望观众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能够想到自己,包括影片中涉及的对于死亡的态度,“如果有人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,很多人会想到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,赶紧体验一下,这恐怕是每个人都有的心态。”

束焕说,自己关注的是现在的人和十年前的人有什么不一样?这个故事要写的是现在中国人的心态。“真要去写一个民国戏,其实是不可能的。它其实是用民国包装的当代人的心态故事。”

剧本就是为岳云鹏写的

束焕一直在研究类型电影,比较关注“高概念、强设定”的东西,这类故事其实更像是当代人的白日梦。他常常能够幻想出生活中不太常见,但是非常有趣的极端情境。“有一个东西慢慢生发,直到有一天我有冲动把它写出来。”《鼠胆英雄》就是这样产生的。

束焕跟岳云鹏认识五年了。他觉得小岳岳的粉丝缘特别好,他个性跟闫大海这个人物特别像。“他往台上一站,你就觉得,这个人特别冤!他很适合演小人物,可爱是天生的,自带属性!”束焕说,这个戏就是为他写的,只有他能演。

束焕一直以来有一个习惯,就是先知道谁来演,然后开始弄剧本。闫大海这个人物一开始他曾经想把他写成《民兵葛二蛋》中黄渤饰演的葛二蛋样的人物,有点痞性。但跟小岳岳接触后,他开始觉得,这个人物身上要有更多“怂”的东西。“如果是一个特别怂的人,遇到这样的事情,后来会有一个很大的反转,会更加有意思。”

佟丽娅扮演女主角杜卿。这个人物跟束焕写剧本时设想的不太一样,他当时脑子里有一个人,就是类似马丽这样的女人,性格上有点糙,像年轻版的包租婆。后来佟丽娅一来,他就说,你太好看了。佟丽娅说,那我不管,我就要好看。等到拍摄时佟丽娅一出场,束焕就服了,佟丽娅的戏真好!两人都是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,是师兄妹关系。比如拍哭戏,束焕说要不要给你拿眼药水,佟丽娅说,导演你等我10秒钟,然后眼泪就哗哗流下来了,“我跟她的沟通成本特别低。”束焕一开始有点想让她往糙了演,但后来束焕觉得,一定要确立她的女神范儿,这一次把她拍的很漂亮。有几场戏,演对手戏的岳云鹏在现场都感叹,“如果不是演戏,这要是我媳妇多好啊!”

希望尝试科幻喜剧的创作

束焕的作品很接地气,他说,从中央戏剧学院出来的学生一般都有学院派的派头,会有腔调。但束焕的父亲从小告诉他,一个东西要想拍的有想法很容易,但是要想拍的好看就很难。“我的创作理念很早就形成了,就是要拍的接地气,一直在想如何把一个故事拍的有趣好玩儿。”

卓别林是束焕绝对的偶像,他的作品从技巧到主题的呈现,到现在回头看一点也不过时。他觉得卓别林在默片时代能红,大多数都是因为肢体语言的喜剧性。卓别林在人物的塑造上也非常好。

他自己比较喜欢营造喜剧情境和塑造喜剧的人物性格。“我希望不靠对白来搞笑。”他认为周星驰的无厘头风格很难模仿,那种“无聊中透露出来的意味”,更多的是一种文化现象。

他跟蔡明合作了10年,今年的小品《“儿子”来了》反响很不错。能够在春晚跟最顶尖的喜剧演员合作,他觉得挺好的,“今后会继续合作下去”。

他认为小品其实是最难创作的,13分钟左右讲一个故事,还得出新出彩,“这特别费劲。”而写出好的台词也不容易,尤其是在春晚。小品其实特别讲究结构,小品需要更加没有废话。一个春晚的小品剧本也就3000多字。

他觉得当导演特别难,“电影我们就认张艺谋作品、李安作品、姜文作品。电影就是导演要背锅的东西。当了导演后会发现,这电影确实跟我有关系。你又是编剧又是导演,如果这个戏崩了,就是你的责任。”对于自己的第一部作品,束焕说,自己是挺紧张,“只要它不赔钱,观众觉得你不赖,我觉得就很好了。至于进步之类的都是下一部的事情”。

束焕并没有参与徐铮新片《囧妈》的剧本创作,而《鼠胆英雄》也没有征求徐铮、黄渤等好友的意见,但他相信,今后大家依然有合作的机会。对于今后的创作,束焕说,自己的主业还是编剧,但喜剧之外,自己非常想尝试科幻加喜剧的风格,类似于《惊爆银河系》的故事,或者是像《火星救援》这样的轻喜剧科幻。他说,自己对今年滕华涛的《上海堡垒》这部科幻电影也充满了期待。

本报记者王金跃

(责任编辑:董云龙 )